焦糖奶霜醬
今天在回想師傅教導的焦糖奶霜醬做法,發現幾個關鍵步驟忘得一乾二淨。師傅的焦糖醬沒有我弟做的那麼甜膩,有股介於焦糖甜味和苦味之間的味道,裡面還有一小撮的鹽之花(Fleur de Sel de Guerande)提味。
不同於坊間加入大量水、使用白砂的方法,師傅首先在鍋中倒入200克的二砂,接著往中心倒入20ml左右蒸餾水,等待水往四周擴散,接著開中小火。師傅在旁邊一動也不動地看著砂糖融化、冒泡,而我焦急地問著:「師傅,這樣不會燒焦嗎?不用翻炒砂糖嗎?」師傅回說:「不,妳這時後翻炒會毀了這鍋,裡面有水保護著砂糖,別擔心。」
我們師徒倆大概看著焦糖從淺棕色逐漸轉變為亮晶晶的金棕色,而泡泡越滾越大,這時師傅說:「接下來你會看到泡泡轉小,液體會開始變得黏稠,焦糖的顏色會越變越深,而我們就是要等到焦糖一半變成深棕色,幾乎要焦掉的時後,加入鮮奶油攪拌。」
我那時覺得不可思議,做焦糖有必要等到快焦到的時候嗎?萬一整鍋焦掉怎麼辦?產生難吃的苦味怎麼辦?我盯著焦糖的冒泡逐漸轉小,甚至開始冒煙。師傅說:「去把鮮奶油拿過來。」從冰箱拿來的時候,師傅一把接過,將鮮奶油直接倒入鍋中(五百毫升分四次加入)。
「師傅,冰涼的鮮奶油直接倒入不是會讓焦糖直接硬化?」
師傅沒回答這個問題,只是繼續翻攪鍋裡的焦糖,把結成一團的焦糖弄散、融進鮮奶油裡。接著鍋裡開始變得平靜溫馴,幾乎焦掉的焦糖給了焦糖奶霜偏深的色調,但是香味卻比一般的焦糖醬深沉。接著在第二次加鮮奶油及二砂(大約也是80-100克)之際,放入一坨麥芽糖(為了讓焦糖變得更加均質光亮),再接著加入第三次和第四次的鮮奶油。
「喔天啊,好香!」
師傅靠近聞著,我猜當下如果焦糖醬不處於滾燙高溫狀態,他應該會直接挖一口吃下去。接著師傅關了火,用餘溫繼續攪拌著焦糖醬,直到可以附著在矽膠刀的表面上,而焦糖醬能散發絲綢般的光亮為止。
那天的愛爾蘭咖啡威士忌冰淇淋,就是夾著剛做好的焦糖醬,雖然聽起來是很厚重的組合,但咖啡和焦糖的苦香味並不會讓人頭痛,吃起來味道濃郁而口感輕盈。那時候我一連挖了三球還是欲罷不能,師傅看著然後說:「不准把那桶吃完。」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努力地裝填冰淇淋,卻沒有人和我分擔望穿秋水的悲傷。
錫蘭奶茶
下午的時候,師傅買了隔壁爺爺做的豬血糕當下午茶,而這是一攤只在下午兩點到五點擺攤的夢幻豬血糕。這家豬血糕吃起來香糯,裹滿順口的花生粉、辣椒和香菜,而且分量得用兩根竹籤插起,吃起來十分過癮。我笑眼雙手迎接著拿著閃閃發光的豬血糕的師傅時,師傅竟然回了句:「妳現在得學會怎麼奶茶!」
我當下表情都僵了,死死盯著被放進保麗龍盒保溫的豬血糕。
師傅一邊拿起錫蘭紅茶茶葉,一邊說:「去拿砂糖、磅秤和鍋子。」拿回來的時候,師傅已經在電磁爐上煮水。等確認磅秤歸零後,師傅在鍋子內放進十公克左右的錫蘭茶葉,這款的茶葉看起來顏色很深,而且十分細小。
接著師傅在鍋裡倒入兩小匙二砂,他說:「放砂糖、鮮奶和鮮奶油的量其實不一定,我喜歡喝不甜的,所以兩匙就好。」水滾後倒入鍋中(兩人份的水量大概是450毫升左右),用熱水把茶逼出香味,等到茶湯出顏色後,再倒入牛奶和鮮奶油(師傅的比例是水:鮮奶:鮮奶油=1:1:0.5)。如果一開始先把茶葉倒入牛奶中,反而會出不了茶香,整鍋奶茶就會喝起來很膩、沒有韻味。
師傅說:「之前我有是過用台灣的蜜香或紅玉奶茶,但發現煮成奶茶反而會讓牛奶蓋住茶特有的清香,味道也比會比較淡,不如使用錫蘭紅茶。」以前我聽說澀口的紅茶反而適合煮奶茶,也許是這個道理。鍋裡的奶茶得不停地攪拌,大概煮到微滾的時後停止加熱。一般來說,這時候可以加入香料繼續用餘熱逼出香味。
當下想著要配豬血糕,就想著喝原味就好,但我想如果加入印度的瑪莎拉香料和蜂蜜,應該會更好喝。「如果放在冰箱,隔夜在喝的話,味道會更加豐厚。」師傅一邊說一邊過濾,但茶湯從鍋的兩旁不停滲出,而我在旁邊不停擰抹布和擦拭。終於兵荒馬亂地完成後,坐下來開始享受豬血糕和熱奶茶,奶茶的味道雖然不濃,但是茶香和緩的擴散,一點也不會苦或者澀,吃著豬血糕反而有解膩的效果。
「人生就是要這樣,花一點錢,一點時間,但是吃好喝好,輕鬆地閒談著,感到幸福才是最重要的,我已經明白除了這些,其實都是身外之物。」師傅感嘆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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